石毓智说,通常人们认为,‘因为汉语缺乏形态,所以词序和虚词显得特别重要这句话应该倒过来说,因为汉语选择语序作为自己最重要的语法表现手段,所以语法标记或者形态相对就比较少或者不那么重要。
一旦这种传播停止,文明就会中断。但它不是人类实际关系的全部,自然也非大多数人的唯一经验。
阳明原先也这样理解并追随朱熹,所以他有过格竹失败的经验(参见《传习录下》,第318条),且此经验对他日后改变对物的理解,起关键的作用。因此,对经典文本的哲学解读,其实质注定是诠释性的。老吾老及人之老,幼吾幼及人之幼。我没有能力如支配自己的身体那样支配他人,不能一闪念就让他人举起他的手。技术产品也一样,须先构思于心中,然后才上图纸再进入制造过程,它的要求主要不是离奇,而是实用。
②因此,身心之间不是平行互动的关系,而是心支配身,用阳明的话叫主宰: 所谓汝心,却是那能视听言动的,这个便是性,便是天理。大量的行为或并不在法律限制的范围,但其在道德上仍然有优劣之别,或者说有可以接受、不能接受,以及是否值得倡导、赞扬的区分。经本和后代的历史,我但说它不为教人修身作的,并不说它里面全没修身的话。
但人到底要修身,如果说经典不关修身.恐怕要求修身的路,就不得不走入神教,或走入外国一种奇论,和中国向来的道德不合。只要会得编次,岂怕没有修身书。如果要用真经,近来孙星衍的《今古文注疏》,虽不算十分精当,总可以用得。就《儒行》所说的十五种儒,也是不同。
只有儒家、道家、农家、小说家,各各有他家道德话。后来汉朝传的,真本有五十六篇,俗本只有十七篇。
大概注疏本嫌它太繁,单注本却是不繁,原有刻本,何不将来翻印,却用这班陋劣荒疏的注本。我说只要把王氏《易略例》看看,就晓得王氏远在诸家的上。平心说来,比荀氏、郑氏、虞氏都高。《易经》的同类,还有《连山》、《归藏》。
所以说礼乐不可斯须去身,就算是修身的用处了。假如那边再难道,照这句话,中国的道德,是有一定的界限,不许人走出一步,岂不是硬束缚人么?这也有话对他,说界限虽是有定,中间的道路原很多,任你自己要走那一条路,并不来束缚你。礼既太拘,只怕人不能安处,又用乐去鬯散他。讲今文派的,荒唐到那步田地。
更有《逸周书》,也是周朝的史官所记录。这种话,装汉学门面的人不肯信。
况且诗序所说,《国风》都是关于国政,朱子削了诗序,自去胡猜,把《国风》里头许多正经话,说成淫奔期会的诗。《尔雅》是总解群经的训诂。
孟子说的伯夷清,柳下惠和,孔子时,也是不同。王《注》到底要算第一家。只《礼记·儒行》一篇,分出十五种儒,尽可以听人自择了。殊不知道,《周礼》有个太卜的官,是掌周易的,《易经》原是卜筮的书。至于《礼记》用陈澔《集说》,陈澔《集说》的浅陋,和《孟子》伪孙《疏》差不多。况且王肃虽则伪撰古文,并没有把书序删去,书序是孔子所作,《史记》里头有明文。
现在蔡沈用了杜撰的古文反削去真正的书序,真不知是什么心肠。)这种原可以勉强相代,《大学》只该用古本,断不可用变乱改窜的本,并不是看轻程朱的理学,要晓得二程的理学,原是从禅宗出来,不是从《大学》出来。
《易经》用朱子《本义》,比王《注》实在不如。如果他说过去的事,都没有用,那么就该转问他:你看了西洋史,记得希腊罗马的事。
现在只看二程自二程,《大学》自《大学》,自然应该改还古本。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,是孔子私家的书,本来只称传记,不称为经。
再把《经典释文》所引马融、刘表两家的注看看,就晓得汉人说《易》,本是这样,并不是改师法。因为头一篇是《士冠礼》,所以唤作《士礼》。(这个忠,和忠恕的忠不同:忠恕的忠,只是周到恳挚的意思。何况功利主义快乐主义,本来与道德背驰么。
古代撰他当代的史,岂是为汉朝,所说治国的法度,也只是当时现用,并不说后世必定用得着。譬如大海中间无所不有,颇有许多珍奇物品,可以供给人用,难道海为要给人用,特特生这珍物么?孔子虽则说:兴于诗,不说诗人的本意,为教人修身,不过说依他的音节,可以陶写性灵,伏除暴嫚。
若把经典当作替汉朝立法的书,就是看经典作《推背图》,看孔子作神奇灵变的教主,更差得远了。孔子的《孝经》,也不过是传记。
那边要人看经典,不管经文是真是假,注文是好是坏,只用一句修身的假话去笼罩,又不晓得注文于修身是有利是有害,用意只在迷罔人。这样说,经典到底是什么用处呢?中间要分几派的话,汉朝人是今文派多,不晓得六经是什么书,以为孔子预先定了,替汉朝制定法度,就有几个古文派的,还不敢透露的驳他。
若怕人说经典没用,就要废绝,也只要问那个人,历史还有用么?如果他说有用,那么经典是最初的历史,怎么可以废得。(王是王弼,是三国魏朝的人,和何晏同时。但朱子比赵岐,也没得高。不必等别国的秦始皇来烧我们的书,就永远是这个中国,经典也就要灭亡了。
曾看见日本大隈重信,作一册国民读本,别的话一点不说,只是夸张国体,教人自勉,正在骇怪,想这种书和中国的圣谕广训演义一样,不是学校里头讲的,只是在土地庙里搭个台叫老人穿了黄布袍子去讲的。固然有许多用得着的,但他当时著书,却并不为此。
郑康成的《注》,现在反弃了不用,真是颠倒。若说中国所守,只是古道德,不是新道德,在现世不相宜,那倒不然。
孔子的时候,已经散失了许多。各国的习惯不同,所以各国的感情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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